07/00 菲新聞號外(5)~~那英﹕失意日子﹐王菲一直在身邊

聯合早報消息﹐中國天后級歌手那英在大陸紅透半邊天﹐去年的《征服》讓她在港臺樂壇摘下無數大小音樂獎項。

本報記者吳慶康與那英在北京建立起友誼﹐這回那英來新加坡灌錄新專輯﹐慶康與她聊了一個下午的音樂、朋友﹐以及愛情。

大陸詞曲作者未摸透海外市場

吳慶康﹕中國歌手在海外流行音樂歌壇真正揚名的不多﹐大家最熟悉的就是你和王菲。你覺得原因何在?

那英﹕王菲早在唱歌前就到香港﹐她是從香港紅回去的。我則是因為有好的經理人和好的唱片﹐所以吸引海外的歌迷。當然﹐現在我的市場也包括海外﹐所以重量級的東西都是海外的﹐也比較適合海外的市常

吳慶康﹕會否覺得有點對不起中國的歌迷?

那英﹕會。其實我的唱片里大陸的作品不多﹐那不是因為祂們不好﹐而是大陸的詞曲作者還沒有把海外市場摸透﹐所以大多數的歌曲還是由臺灣和新加坡的音樂人包辦。

其實大陸有很多很優秀的音樂人﹐但祂們要更謙虛、更加努力地去接受外來的東西﹐身為音樂人﹐一定要比一般人更快地對音樂有所領悟﹐以創作更新更好的音樂。

低潮期想過不當歌星

吳慶康﹕你事業中最低潮是哪個階段?

那英﹕我事業最低潮的時候是1995和96年那段期間。那個時候很迷茫﹐不知道是否要繼續和海外公司合作。

我在1993年和海外唱片公司合作﹐出版了《為你朝思暮想》以及《白天不懂夜的黑》專輯。雖然在當時的環境下成績算蠻好的﹐但並不很賣錢。當時是我在音樂方面轉型的時候﹐因為製作人認為我的大陸腔調非常重﹐結果就努力改造﹐但海外市場成績並不是很理想。

唱片公司是很現實的﹐如果唱片不賣錢﹐就不會對你太註重。當時因為這樣的情況﹐加上有約在身﹐結果我在大陸不能錄電視劇或電影歌曲﹐又不能和其祂公司合作﹐變成卡在那里動彈不得﹐心里很難過﹐幾乎就想放棄不唱了。

吳慶康﹕那個時候你有過別的打算嗎?

那英﹕那個時候我就開始寫歌了﹙那英寫過《不管有多苦》和《白絲線》兩首歌詞﹚﹐也想做其祂和音樂有關的工作﹐比如說當宣傳企劃。

用一年“征服”自己

吳慶康﹕那段艱難時期怎樣度過?

那英﹕那個時候還好有很多歌迷來信鼓勵我﹐其中有一些信很令我感動﹐因為祂們認為我是個很特別的歌手﹐能夠在海外樹立新的方嚮﹐不想我自己就這樣退下了。

因為祂們的鼓勵﹐我再自己思考﹐凡事不一定一帆風順﹐有時候要下面的人推你一下﹐要上面的人拉你一把。歌迷的來信﹐起了很大的鼓舞作用﹐我又燃起來了。

吳慶康﹕那朋友呢?朋友如何關心你?

那英﹕王菲在那段時間一直在我身邊﹐她認為我在大陸唱歌蠻特別的﹐她很喜歡我的音色。她默默支持我。有一次她帶了一個經理人介紹給我﹙這個經理人也是那英目前的經理人邱黎寬﹚﹐希望我能夠從新的方嚮出發。有時候去卡拉OK﹐王菲會特別點唱我的歌﹐給我恢複信心。

同時﹐那段時期也是我愛情最火熱的時候﹐朋友的關心加上愛情的動力﹐助我度過了難關。后來很幸運簽了這么好的經理人和新的唱片公司﹐我渾身的力量又回來了﹐用了一年的時間做了《征服》這張專輯。

【那英談音樂】“有時候我會警覺﹐我依然還能站在舞臺上﹐不停在發現新的東西﹐不停在進步﹐我覺得對我的能量來說﹐其實已經超過了……”

●吳慶康﹕你通過歌曲散發的震撼力很強﹐想必你對音樂是充滿熱情的。你的熱情來自哪里?

○那英﹕這樣的成績﹐是要在創作和錄製的過程中付出很多代價的。比如說除了努力﹐還要經常聽/吸收和自己無關的音樂﹐以便在各種音樂類型當中﹐多給自己一些音樂知識。我需要有這種熱情去吸收和表現﹐如果歌手沒有這分熱情﹐就不可能感染聽眾。

●吳慶康﹕你是個性情中人﹐肯定很有情緒﹐這對你唱歌有多大的影響?

○那英﹕情緒會影響我要的東西﹐在我情緒不好的時候﹐我會希望停下來﹐心情煩躁就不要再做了﹐等情緒複原了﹐心情放鬆了再唱。所以我非常了解海外藝人的壓力﹐特別是宣傳期間緊密的工作﹐壓力很大。

●吳慶康﹕那你不會因此抗拒自己音樂的宣傳活動?

○那英﹕其實從開始到現在﹐我一直很抗拒宣傳密度大的工作。我會事先與宣傳人員和經理人商量。因為我覺得像我這樣的歌手﹐最好不要太多宣傳﹐我覺得沒什么意思﹐因為我的音樂不是靠到處去宣傳而讓人接受的。

●吳慶康﹕在音樂中你怎樣不停學習?

○那英﹕我一直都從一個很低的角度去看別的藝人﹐去看祂們有什么優點﹐要往上看﹐絕對不能居高臨下。不管做到什么地位﹐都要保持謙卑的學習態度﹐才會發現很多亮點是自己身上沒有的。但這並不代表自己不優秀。

●吳慶康﹕以前你在中國唱很多電視劇和電影歌曲﹐后來才到港臺發展。你覺得這個過程對你有什么意義?

○那英﹕這可以說是一個不能回避的歷史問題﹐沒有這段歷史的話也沒有今天的我。所以我從來不會去否定我過去的表現如何不好﹐或是過去會不會很“大陸化”。

●吳慶康﹕那你覺得過去怎么樣?

○那英﹕我現在經常會回顧過去﹐而且很懷念過去。特別是最近一年﹐會特別想念以前和我一起唱歌的歌手﹐會想祂們現在哪里去了。有時候我會警覺﹐我依然還能站在舞臺上﹐不停在發現新的東西﹐不停在進步﹐我覺得對我的能量來說﹐其實已經超過了。我能夠衝刺到今天﹐實在是靠朋友的關心和聽眾的鼓勵。

【那英談朋友/香港傳媒】“人和人交往﹐靠的是緣分;蒼蠅會聞味道﹐我也會聞我的味找朋友。”

●吳慶康﹕你對朋友抱著怎樣的態度?

○那英﹕我一定用真心對待我的朋友。若不付出十分的真心﹐朋友也會和你虛情假意。人和人交往﹐靠的是緣分﹐蒼蠅也會聞味道﹐我也會聞我的味找我的朋友。我從來不跟朋友講假話。

●吳慶康﹕你的朋友都很熟悉你的性格嗎?

○那英﹕祂們都摸透了我。如果祂們有心事﹐絕對不會讓我來勸﹐因為我會一針見血破口大罵﹐根本不會勸人﹐不會跟你兜圈子。我覺得人過的每一天都要有意義﹐絕對不能含糊﹐生活過得模棱兩可就沒有意思。做人要真實﹐生活也要真實。

●吳慶康﹕那如果你有心事﹐你又找誰傾訴?是高峰嗎﹙註﹕那英的男友是中國足球名將高峰﹚?

○那英﹕我會把我周圍的朋友翻天覆地給揪出來。當祂們提點我的時候﹐我都會聽﹐但最后卻總是照自己的原意去做﹐最主要隻是要朋友聽我訴苦罷了。

●吳慶康﹕豪爽直接的作風對你在樂壇是否有幫助?

○那英﹕做音樂像我這種人最合適了。我的性情很豁達﹐絕對不計較個人得失。做音樂如果性格太過內嚮會令人很壓抑。但我很外嚮﹐而且我不記仇﹐我的喜怒哀樂全表現在臉上﹐算命的也說我最適合唱歌。

●吳慶康﹕香港傳媒近幾年的作風﹙指的是狗仔隊﹚對娛樂圈﹐包括樂壇起著很大的影響﹐你這種性格的藝人﹐怎樣看待這樣的現象?

○那英﹕這簡直是傷害個人的尊嚴。現在中國大陸還好﹐就算是寫緋聞﹐也不會太傷人。至于香港﹐雖然我也身受其害﹐但我覺得與我無關。香港傳媒已到了老百姓沒什么可看的地步了﹐娛樂記者也不過捉透了老百姓現在想知道的無聊話題的心理﹐家長里短﹐但這樣的新聞不可能太持久﹐老百姓總有一天會煩的﹐搞不好哪天報紙的方嚮又改革了。反而藝人現在都不講真話了﹐大家因此也沒真的東西可看。

【那英談愛情】“愛一個人不一定要佔有﹐但也不能與別人共享。愛要包容﹐但不能讓對方得寸進尺﹐要適可而止﹐要不然就成了縱容。”

●吳慶康﹕有人說愛情很傷身﹐也很傷神﹐並且會浪費很多時間。你覺得呢?愛情是否影響你的工作?

○那英﹕愛情會傷人﹐但也就是會傷人﹐所以才會讓人長大﹐讓人成熟。人如果沒有愛情﹐特別是對搞藝術的人來說﹐就沒有那種撞擊﹐就像慶康你寫歌的時候﹐在感情不如意時會特別有感而發。

●吳慶康﹕知道你喜歡足球﹐是因為原本就喜歡還是在認識高峰以后?為何喜歡?

○那英﹕本身原本完全不懂﹐是因為跟高峰相處之后﹐慢慢去了解祂的職業﹐然后喜歡上了。當你喜歡一個人﹐就要多去接受祂的東西。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﹐沒有什么東西是不能接受的﹐往往是無條件的妥協。像高峰的職業﹐我未必喜歡﹐但我為了關心祂﹐就強迫自己去喜歡這項運動。

●吳慶康﹕你對愛的定義是什么?

○那英﹕愛一個人不一定要佔有﹐但也不能與別人共享。愛要包容﹐但不能讓對方得寸進尺﹐要適可而止﹐要不然就成了縱容。最重要是要相互尊重﹐感情才會升華。

●吳慶康﹕這幾年的感情生活還愉快嗎?

○那英﹕還好﹐我學會了很多。最近和高峰經歷了一次很大的波動﹐其實已分手了幾個月﹐因為彼此都不能拋下尊嚴﹐結果僵持了蠻久。但現在和好了﹐我們兩人都各自檢討自己的缺點﹐發現這5年的相處方式都不對。我有時候用說教的方式對待祂﹐好話不好好說﹐而且因為我的包容漸漸寵壞了祂。

經過這次爭執﹐我們兩人都感觸很深﹐這幾個月沒有見面﹐反而想起彼此的優點。覺得兩人丟失的東西太多﹐並且都發現原來身邊什么東西都可以丟﹐唯有感情不能夠丟﹐一丟就找不回來了。

【外一章】第一次為錄音而哭那英在新加坡錄音﹐第一次因為工作掉眼淚。那英是一個在工作時不輕易掉淚的人。隻是因為當晚實在唱不下去﹐唱不好﹐覺得難受。

她說﹕“做音樂本來應該是一種享受﹐不應該是逼出來的。但因為時間不夠﹐要趕﹐所以感覺不舒服﹐結果就哭了。”把那英弄哭的﹐是偉菘和思菘兩兄弟。這對我國的音樂才子負責那英新專輯的製作。除了錄音錄到哭那晚﹐那英在新加坡的兩個星期倒相當愉快﹐每晚都有本地的音樂人前往探班給她打氣兼買夜宵。

但那英為了保養嗓子﹐一直不敢吃太多。晚餐幾乎都是在樓下咖啡店解決﹐或是打包回錄音室吃。

這張新專輯是那英與百代唱片公司的最后一張唱片。她說﹕我很感謝這幾年和百代唱片公司合作﹐我學到了很多﹐公司也給了我很大的幫助。”新專輯預計在8月中推出面市。(吳慶康)